第十四章

商鞅留下的遺產，令大秦成為終極贏家？

本章精華

秦國最終能滅六國、一統天下，戰國中期商鞅所推行的變法，正是讓秦國國力「突然打通任督二脈」的關鍵工程。這套制度持續運行了一百三十多年，直到秦王嬴政時代終於全面開花結果，為統一天下提供了源源不絕的能量。

商鞅原名公孫鞅，出身衛國沒落貴族。他西入秦國，遇上渴求強國之道的秦孝公，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。

商鞅變法並非一蹴而就，而是分兩次推行。第一次重在立法嚴刑、確立軍功爵制，直接衝擊舊貴族特權；第二次則推行縣制、戶籍與土地改革，把權力牢牢收回中央。短短數十年，秦國的政治與社會結構被徹底重塑。

其中最具震撼力的，是二十級軍功爵位制。這套制度打破了血緣壟斷，讓出身寒微的農民只要在戰場立功，就能換來爵位與土地。戰爭不再只是為國君賣命，而是與個人前途直接掛鉤。對秦軍而言，敵人的首級不只是戰果，更像一張隨時可兌現的「未來保證書」，難怪作戰時兇猛異常。

為了讓國家機器高速運轉，商鞅又建立「什伍連坐」制度。十戶為一組，彼此監督，誰出問題，大家一起受罰。人人都成了制度的一部分，社會秩序因此高度穩定，動員效率也遠勝他國。

在經濟層面，商鞅推行「耕戰體系」，把國家功能簡化到極致：平時務農，戰時出征。娛樂、遊說、奢談學問一律被視為干擾效率的雜音。農業剩餘直接轉化為軍事實力，秦國於是愈戰愈強。

至於法律，商鞅奉行的是高壓式的依法治理。法令細密、違法成本極高，連太子犯法也不能全身而退。法律不再是裝飾，而成為最高權威。諷刺的是，商鞅最終也死於自己設計的制度之中，但他的法卻被完整保留下來。

商鞅變法讓秦國運轉得前所未有地高效，也埋下了必須不斷擴張的宿命。成也制度，敗也制度，歷史往往如此，既冷酷，又耐人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