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

趙高的「指鹿為馬」：當權力變成一場荒誕的鬧劇

本章精華

「指鹿為馬」不僅是成語，更是大秦帝國這台精密機器徹底「死機」的標誌。西元前207年，秦朝已在起義軍衝擊下千瘡百孔，趙高趁機在咸陽宮內發起最後的權力測試。他牽來一隻鹿，當著秦二世胡亥說：「陛下，這是一匹千里馬。」胡亥雖然昏庸，仍識破是鹿，並詢問左右大臣。然而朝堂上的反應分三類：沉默者低頭不語，順從者為保命喊「是馬」，抗爭者堅持真相。這一刻，帝國的資訊反饋鏈條徹底斷裂，皇帝聽不到真話，陷入由謊言構成的「虛擬現實」。

趙高藉此精準清理異見，將當場說「鹿」的大臣羅織罪名處死或流放，留下的全是唯命是從的「代碼傀儡」。同時，他公開羞辱皇帝的判斷力，向天下宣告：在秦朝，真相不屬於皇帝，定義權在趙高手中。這不僅摧毀了反饋機制，也徹底瓦解了道德與法治的基礎。

更具諷刺意味的是，這場「認知作戰」最終反噬胡亥。當劉邦軍攻入關中，趙高發動「望夷宮之變」，曾經高喊「鹿是馬」的大臣沒有一人挺身相救。胡亥才驚覺，這場荒謬的遊戲早已將他徹底孤立。最後，他絕望自盡，結束了荒唐且短暫的24歲人生。

「指鹿為馬」的意義遠超荒誕本身，它揭示了權力過度集中與資訊失衡的危險：當一個社會失去了正確稱呼事物的能力，道德、法治與制度也會跟著瓦解。對大秦而言，這場鬧劇不僅是個人成悲劇，更是帝國滅亡前的警鐘，昭示著權力操控與認知控制對整個體制的致命破壞。